黑虎山的林子得邪乎，樹杈子纏在一起，像老天爺隨手撒了把麻。抬頭不見天，只有碎銀似的從葉裡下來，在地上晃一片晃眼的斑，走快了能晃得人頭暈。
小分隊跟著嚮導走，晝伏夜出。白天蜷在石裡啃幹餅，餅得能硌掉牙，就著山泉水往下嚥，水冰得像扎嗓子眼；夜裡著黑趕路，樹枝颳得臉生疼，腳下的石頭溜溜的，稍不注意就摔個屁墩，泥能濺到後腦勺。
趙佳貝怡走在中間，懷裡的保溫箱裹了三層布，勒得口發悶也不敢松。總試著調那點空間應，可除了指尖偶爾泛起的溫熱，啥靜都沒有，像個調皮的孩子躲著不肯出來，急得心裡冒火。
倒是對草木的覺越來越靈。
昨天路過一片灌木叢，突然覺得頭皮發麻，拽住要往前走的嚮導：“等等，那葉子不得。”開枝子一看，底下藏著株紫黑的草，葉子邊緣泛著油——是斷腸草，沾著點就能要人命。
嚮導嚇出一冷汗，抹了把臉：“趙醫生神了！這玩意兒跟普通青草長得像，我前幾年帶隊伍過這兒，就差點被它坑了，兩個兵了葉子，沒走出半里地就倒了。”
趙佳貝怡沒說話，只是了那草的葉片，指尖傳來的涼意。知道，這不是神，是這些天熬藥、辨藥練出來的直覺，是梓桐以前總跟說的“藥人相通”——你對草木上心，草木就會給你報信。
第三天夜裡，總算到了地圖上標的藏匿點附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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