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崩撲過來的瞬間，趙佳貝怡只覺得背後被人猛推一把，整個人像片被狂風捲走的葉子，往前飛衝出去。下一秒，撞進一個滾燙的懷抱，顧慎之的胳膊像鐵箍似的死死勒著的腰，兩人一同摔進岩石底下的凹陷。
“砰——！”
雪塊像瘋了似的砸下來，頭頂瞬間黑得手不見五指。趙佳貝怡被顧慎之在下，他的後背硌著的口，呼吸得像破舊的風箱，每一次起伏都帶著冰碴子的涼意。
能清晰地到他後背的繃，還有雪塊砸在他上時發出的悶響——那聲音像敲在裹了棉花的石頭上，沉悶，卻藏著讓人揪心的疼。
“抓！”他的聲音在耳邊炸開，帶著齒間風的疼，顯然是咬著牙說出來的。趙佳貝怡胡索，抓住他後腰的服，布料早被凍得邦邦的，攥在手裡像抓著塊冰，可不敢松，彷彿一鬆手，兩人就會被這漫天風雪撕開。
雪還在往凹陷裡灌，先是沒到膝蓋，冰涼的雪粒鑽進管，著皮融化，凍得人直打哆嗦；接著又漫到腰腹，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鉛。
趙佳貝怡覺自己像被埋進了冰窖，骨頭裡都在冒寒氣。顧慎之的重量得不過氣，可不敢——知道，他的後背正對著缺口，那些砸下來的雪塊、冰稜，全是他替擋著。
“你怎麼樣？”的聲音抖得不樣子，凍得發僵，牙齒上下打，幾乎咬不清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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