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清妮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木柱，指節慘白，渾濁的雙眼卻如同淬了火的寒冰，穿校場凝固的空氣，牢牢釘在那宣旨宦的臉上。
那目帶著山海裡淬鍊出的威，讓宦握著聖旨的手不控制地抖，明黃的絹帛簌簌作響，彷彿隨時會手掉落。
“雜家……雜家奉旨行事！”宦厲荏地尖聲著，試圖直腰板，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音，“老太君，你、你質疑聖旨，便是質疑陛下！是抗旨不遵！是……”
他後面的話被楊清妮的眼神生生堵了回去，只剩下急促的息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！”一陣撕心裂肺的劇咳猛然從楊清妮腔裡發出來，佝僂的劇烈搖晃，如同狂風中的枯樹。
猛地抬手捂住，劇烈的咳嗽讓彎下了腰，額角青筋暴起。
旁邊的老僕驚惶地想上前攙扶，卻被另一隻枯瘦卻異常堅決的手用力推開。
當那隻捂住的手緩緩放下時，指間赫然滲出了刺目的猩紅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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