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燼的餘溫尚未散盡，松鶴堂的寒意已滲骨髓。
楊清妮枯坐椅中，眼底的冰寒取代了方才焚信的決絕，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算計。
窗外，濃墨般的夜正一點點褪去，出黎明前最冷的青灰。
“婉兒。”聲音嘶啞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李婉兒立刻從屏風後現，一夜未眠的疲憊被強行下：“老夫人。”
“帖子，”楊清妮的目落在空的矮几上，彷彿那裡還攤著那封化為灰燼的信。
“給丞相府趙夫人的帖子，務必在天亮前送到。就說我病中煩悶，聽聞新得了盆‘綠萼’名品，甚是心喜，請過府賞梅，敘敘家常。要快，靜不妨大些。” 李婉兒心頭一凜，瞬間領會：“是，奴婢親自去辦，定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。”
匆匆轉，消失在微明的晨曦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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