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員外哆嗦著捧起自己案上那杯早已冰涼的茶，抖得幾乎端不穩，茶水潑灑出來，洇溼了昂貴的綢緞前襟。
廳落針可聞，只有他牙齒打的咯咯聲和遠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杖擊悶響，一聲聲，敲在所有人心上。
楊清妮不再看他，目轉向其他賓客，臉上竟浮起一極淡的笑意，彷彿剛才的腥置只是一場無足輕重的曲。
“讓諸位驚了。府裡出了幾隻蛀蟲，清理門戶，擾了大家的雅興。婉兒，換新茶來。”聲音平穩，聽不出毫波瀾。
“是，老太君。”李婉兒立刻應聲，指揮丫鬟們有條不紊地撤下殘席，換上新的茶點。作輕快利落，彷彿什麼事都未曾發生。
然而氣氛終究不同了，幾位老將軍對視一眼，神凝重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讚許。好的文則捻著鬍鬚，若有所思。
孫員外面如金紙，冷汗涔涔，直到宴席結束，都再沒敢多說一句話，幾乎是被人攙扶著離開的。
送走賓客，花廳只剩下楊清妮和心腹幾人。暖黃的燈火映著壑縱橫卻異常堅毅的臉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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