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清妮指尖著那份燙金請帖，丞相府的回禮緻得刺眼。
李婉兒低聲道：“趙相稱病，謝絕新茶。”
楊清妮角扯開一冷的弧度，“備馬，去北邊。”沒有片刻耽擱，點了十二名吳家軍死士，全是武宗境界的好手。
新茶未涼，人已出城，把帝京的暗湧和丞相府森冷的門庭甩在後。
北風捲著沙礫打在臉上，像細的鞭子，鞭鞭帶。一行人棄了道，專揀荒僻小路疾馳。
馬蹄裹了厚布，踏在凍土上只有沉悶的噗噗聲。楊清妮伏在馬背上，銳利的目穿風沙，掃視著前方起伏的荒原。不是來打仗的，是來挖的。
黑石堡的制箭矢、府庫的構陷、斷指人的線索，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心頭，蛇頭都指向北邊這片廣袤而危險的土地。
接近北蠻部落外圍時，空氣中開始瀰漫牲口糞便和未鞣製皮子的腥羶氣。低矮的土坯房和圓頂氈帳雜地聚在一起，外圍只有簡易的木柵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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