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只剩下紙頁翻的沙沙聲和沉穩的呼吸。目如鷹隼，細細掃過每一個陌生的幾何線條和難以理解的圖騰印記，指腹無意識地在冰涼的紙面上挲。
這些絕非大梁通行的文字，也不同於記憶中任何異族的刻痕或符咒。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，這東西的源頭，恐怕深埋在南疆那片充滿秘與忌的土地之下。
書房的寂靜被輕輕的敲門聲打破。“老太君，您要的書，婢子尋來了。”
李婉兒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，抱著幾摞厚厚的、書頁泛黃甚至有些蟲蛀的典籍走了進來，小心地放在書案一角。這些書卷散發出陳年紙張和灰塵混合的獨特氣味。
“辛苦了，婉兒。”楊清妮的目沒有離開紙片，“可有發現？”
李婉兒搖搖頭，秀氣的眉頭微蹙：“婢子翻遍了府中藏書閣裡所有關於符籙、古文字、文和祭祀的記載，甚至一些記載偏遠風的雜記。類似的勾畫符號偶有提及，但如此複雜、自系的，從未見過。它們像是……一種完全獨立的東西。”
指著紙片上幾個反覆出現的、形似纏蛇類的圖案，“尤其是這個，府中典籍毫無頭緒。”
楊清妮神不變，這個結果在預料之中。“天聽”尚未有迴音，府藏書又無所得，線索似乎暫時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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