憲兵的皮靴聲和暴的喝罵聲越來越近，像鼓點一樣敲打在周瑾瑜的心上。他剛剛從山海關那煉獄般的檢查中僥倖，心俱疲，此刻又要面對新的、目的不明的搜查。而且，這次搜查很可能與那個神秘的“老難民”有關。
車廂裡的其他乘客也起來，驚恐地看著連線湧進來的日本憲兵。那個帶隊的日軍尉（不是山海關檢查站的那個）臉鐵青，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每個人的臉。
“所有人！不許！坐在原地！”尉用日語吼道，旁邊的翻譯立刻用中文重複。
憲兵們分兩組，一組守住車廂兩頭，另一組開始挨個檢查乘客的證件和行李，同時仔細打量每個人的相貌，尤其是老人。
周瑾瑜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他現在的份是“周明軒”，一個剛剛過嚴格檢查的商人。他與那個“老難民”只是在同一節悶罐車裡待過，沒有任何流（至表面上），更沒有任何實質的關聯。只要他保持鎮定，應對得當，應該不會有大問題。
他像其他乘客一樣，出惶恐不安的表，將證件攥在手裡，等待著檢查。
憲兵檢查得很仔細，但速度比山海關快一些，似乎目標明確——找一個“老傢伙”。他們重點盤問和觀察年紀較大的男乘客。
很快，檢查到了周瑾瑜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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