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深的呼吸聲越來越清晰，像是一頭蟄伏千年的巨從沉睡中甦醒。陳默調整了頭盔夜視儀的亮度，綠將前方的黑暗撕開一道口子，出一條向下延的石階，石階邊緣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
“溫度還在降，現在是5℃。”林夏看著手腕上的環境監測儀，呵出的白氣在眼前凝短暫的霧團，“空氣裡的未知碳氫化合濃度升高了，大家把呼吸過濾調到最高檔。”
隊員們紛紛按頭盔側面的旋鈕，過濾發出輕微的嗡鳴。老周跟在隊伍最後，手裡舉著一個行式磁場探測，螢幕上的數值穩定在0特斯拉，但他總覺得後頸發涼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通道口的方向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，可那被封死的岩石後面，“沙行者”撞擊的悶響似乎還在耳邊迴盪。
“別回頭，保持注意力。”陳默的聲音從前方傳來，他正停在一幅壁畫前。這幅畫比剛才那些更大，佔據了整面石壁，畫中是一個披星圖長袍的人，雙手舉著一顆發的球，腳下踩著十二跪拜的人影，那些人影的脖頸都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。
“這長袍上的星圖……”林夏湊近細看，突然倒吸一口涼氣，“和我們量子雷達掃描到的腔廓幾乎一樣！你看這裡，北斗七星的位置正好對應腔裡的七個紅點。”
陳默用戰刀的側面輕輕刮過壁畫表面，一層細的末簌簌落下。“不是料，”他捻起一點末在指間，“是某種金屬氧化，能在磁場作用下變。剛才我們看到的‘眼睛在’，可能是磁場變化導致的學錯覺。”
話音剛落，通道深的呼吸聲突然停頓了一秒，接著，一陣斷斷續續的低語聲順著石階飄了上來。那聲音像是無數細針在刮玻璃，又像是有人用指甲在石壁上緩慢地刻字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“是……是古文嗎？”隊伍裡最年輕的實習生小張抱了手裡的地質錘，聲音發，“我好像聽出了‘天’‘地’‘殺’這幾個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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