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的雪來得比往年早。陳默三人站在天池邊時，岸邊的碎石已經覆上了層薄冰，腳踩上去“嘎吱”作響，像是誰在冰下輕輕叩門。
天池的水依舊是靛藍的，像塊巨大的藍寶石嵌在群山之間，只是今年的水面格外平靜，連一漣漪都沒有，靜得讓人心裡發慌。小張裹了衝鋒，哈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白霧：“這地方也太安靜了吧？連鳥都沒有，怪瘮人的。”
林夏正用遠鏡觀察對岸的雪峰，鏡片上沾著的霜花被呵氣融化。今天穿了件米白的羽絨服，襯得臉愈發白皙，聲音裡帶著些許擔憂：“你看水面下，是不是有東西在？”
陳默順著指的方向看去，靛藍的水面下，約有巨大的影在緩緩遊，形狀像條魚，卻比常見的冷水魚大上十倍不止。他的桃木劍在揹包裡微微發燙，這是有強大邪祟靠近的徵兆：“是‘冰蛟’。太爺爺的筆記裡提過，天池深藏著條千年冰蛟，每到雪落時就會甦醒，要是它浮出水面，整個長白山都會降溫。”
“降溫？那不是好的？夏天來這兒避暑多舒服。”小張著凍得通紅的耳朵，一臉認真地接話，說完才反應過來不對，撓了撓頭，“哦不對，您是說會凍死人那種降溫？”
陳默沒忍住勾了勾角，難得沒板著臉：“不止。冰蛟的寒氣帶著怨氣，能凍結人的魂魄，民國三十一年，天池附近的獵戶就被凍僵在冰面上，七竅都結了冰碴，像是被瞬間走了所有生氣。”
正說著，岸邊的薄冰突然“咔嚓”一聲裂開，一道寒氣從裂裡噴湧而出，帶著魚腥味，瞬間在岸邊凝結出層白霜。小張離得最近，嚇得往後蹦了三大步，差點摔進後的雪堆裡：“乖乖！這大傢伙脾氣夠的，還沒見面就給我們來個下馬威！”
林夏的鎮魂佩突然發出紅，在三人周圍形個溫暖的屏障，擋住了蔓延的寒氣：“它在試探我們。看來‘影’的氣息也影響到它了，冰蛟的怨氣比筆記裡記載的重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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