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峰山下的洽灣古村，像一塊被河水浸泡得溫潤的碧玉。青石板路蜿蜒穿過百餘座明清古宅，馬頭牆在夕下投下參差的影子，牆裡鑽出的爬山虎紅得像火，與白牆黑瓦構一幅濃墨重彩的畫。陳默站在村口的古樟樹下，看著村民們扛著剛出窯的瓷從巷子裡走過，瓷碗撞的清脆聲響，混著遠祠堂的鑼鼓聲，像一首鮮活的市井民謠。
“這就是‘窯工村’。”林夏手裡捧著老周給的《軍峰窯考》，書頁上的畫詳細描繪了古村與龍窯的關係，“從唐代陶公在此開窯起，村裡的人世代以燒瓷為生，手藝傳男不傳，秘方藏在祠堂的族譜裡。”
村口的曬穀場上，幾個老婦人正用稻草捆紮瓷坯，們的手指糙卻靈活，捆紮的力道恰到好，既不會碎坯，又能保證燒製時熱均勻。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蹲在旁邊，用樹枝在地上畫著螺旋紋，畫得歪歪扭扭，卻與軍峰寺的窯神碑刻紋神似。
“丫蛋，又在畫‘土魂符’啦？”陳默走過去，蹲在邊，小姑娘的臉紅撲撲的，像的橘子，手裡的樹枝在地上出一個個小坑，“說，畫了這個，燒出來的碗就不會裂。”
小姑娘的張嬸直起，圍上沾著白花花的瓷土，笑著說：“這丫頭打小就跟窯上親，才五歲就敢蹲在窯邊看火，眼睛都不眨。”指著曬穀場盡頭的土窯，“那是我們家傳的小柴窯，燒出來的薄胎瓷，能看見指紋，前幾年還有外國人來買呢。”
陳默向那座柴窯，窯口的磚裡嵌著細碎的瓷片，窯頂的茅草被煙火燻得發黑，卻著一倔強的生氣。胖墩的能量探測儀在此時微微震，螢幕上的點在柴窯周圍形一個環形，與軍峰山的土脈能量場完銜接：“這窯是土脈能量的‘終端轉換’！能將山土的能量注瓷，難怪這裡的瓷韌遠超普通瓷！”
走進古村深，祠堂的鑼鼓聲越來越響。推開厚重的木門，裡面正舉行一場特殊的儀式——十幾個年輕窯工跪在祖宗牌位前，手裡捧著新燒的瓷碗，族長用筆蘸著硃砂，在每個碗底畫上螺旋紋。
“這是‘認土禮’。”老周跟在後面解釋，“新窯工出師前必須經過這關，硃砂紋能讓瓷碗與窯工的氣息相通，以後燒窯時，憑著碗的溫度變化，就能判斷窯火好壞。”他指著牌位旁的一幅畫像，“那就是陶公，你看他手裡的瓷土，的正是軍峰山的形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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