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家發確實信守了他的承諾，自打那晚的“桃園結義”後，他彷彿換了個人，再也沒有找任何藉口請假或缺課。
下午的技能練習課上，總能看見他皺著眉頭，和那把不太聽話的算盤較勁，或者手指翻飛地練習點鈔。
他的進步是眼可見的，技能測試的績單上，紅叉越來越，分數穩步提升，已經能穩穩地保持在中等水平，有時甚至能和刻苦練習的王一不相上下。
以前下課鈴聲一響，總有三五群的同學圍在苟家發邊，聽他天南海北地神侃，從油畫鑑賞到搖滾樂隊的奇聞異事，他那頭半長的捲髮隨著誇張的手勢甩，儼然是培訓班裡的風雲人，而他自己也似乎很這種眾星捧月的覺。
但最近這段時間，王一敏銳地觀察到了一個細微的變化。
課間休息時，苟家發話變了，他常常獨自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，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大速寫本，埋首其中，專注地畫著什麼。
他的神異常認真，時而蹙眉思索，時而角微揚，鉛筆在紙面上沙沙作響，勾勒出流暢的線條。
偶爾，他會突然站起，在教室裡踱步，選擇不同的角度，用雙手的拇指和食指搭一個取景框的樣子，眯起一隻眼，對著某個方向比劃著，彷彿在捕捉影和構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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