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氏的院子依舊冷清，甚至比記憶中更加素淨。
本人穿著一近乎月白的常服，未施黛，神淡淡地坐在窗下，彷彿與這府中的喧囂奢靡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屋的陳設簡單得近乎寒素，若非蘇氏未曾穿著緇，柳敬巒幾乎要以為自己誤了某庵堂禪房。
他頹然坐下，著蘇氏平靜無波的側臉，聲音乾：“你……想好了？”自從蘇氏提了出家，柳敬巒再沒來見過這位昔日妾！
蘇氏淺淺應了一聲：“嗯，想好了。”
柳敬巒看著，忽然苦笑起來，笑著笑著，眼角竟滲出了渾濁的淚水：“芸娘，我從未想過，你我……會走到今天這一步。”
蘇氏依舊沒有看他，目落在窗外枯寂的枝椏上，輕聲道：“我也沒想到。”
這平靜的回應，比任何哭鬧斥責都更讓柳敬巒心如刀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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