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帳,卻是另一番凝重景象。
明懿公主闖時,只見帳燈火通明,藥氣與腥味濃得讓人做嘔。
皇后杜氏正立在榻邊,臉蒼白,抿著,目一瞬不瞬地盯著正在為太子診脈的太醫,後站著一臉凝重的杜翀。而令心頭一凜的是,皇父竟也負手立在稍遠些的位置,面沉如水,眉宇間籠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鷙。
皇后見兒進來,勉強下心頭的驚濤駭浪,手將攬到邊,低聲卻嚴厲地囑咐:“往後切莫再任獨自跑遠了!這北山……竟也了藏汙納垢、膽大包天之地!”
這話是說給兒聽,又何嘗不是說給帳那位九五之尊聽?
太醫終於診察完畢,額角已滲出細汗,他後退幾步,躬向帝后回稟:“陛下,娘娘,殿下肋下傷口頗深,幸未傷及臟腑要害,但失過多,氣兩虧,兼有震腑之虞。眼下萬萬不可挪,需絕對靜臥休養,輔以湯藥心調理,方無大礙。若再顛簸或傷勢反覆,恐生變數。”
太醫的措辭謹慎,但“驚險”、“變數”等字眼,已足夠說明況的嚴重。
皇后聞言,一直強撐的鎮定終於潰堤,眼淚無聲地滾落下來,用帕子死死掩住口,才未失態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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