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城區廢棄地鐵維修站的技區，此刻像一口被煮沸的鐵鍋。二十臺邊緣計算節點的散熱風扇瘋狂轉，發出 “嗡嗡” 的高頻噪音，機外殼燙得能煎蛋，林科用手背了一下最外側的節點，立刻疼得回手 —— 這臺從垃圾場撿來的 2135 年款伺服，已經連續超負荷運行了 72 小時，螢幕上的算力儀表盤始終卡在 “85 億幣 / 秒”，距離啟反制演算法所需的 100 億，還差整整 15 億。
“元腦的算力遮蔽車又移了，這次堵在了南城區的邊緣節點附近。” 葉梓抱著程式設計跑進來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剛從屋頂的訊號塔檢查回來，手裡的訊號檢測儀螢幕上滿是紅的干擾波紋，“那邊的 3000 臺舊手機本來能貢獻 0.3 億算力，現在全斷了，老陳說要是再找不到新的算力來源，下週元腦啟意識上傳時，我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老陳拄著柺杖走到技臺前，柺杖頂端的舊晶片投出全球算力分佈圖 —— 紅的 “元腦遮蔽區” 像墨跡一樣在地圖上擴散，藍的 “聯盟算力節點” 被得只剩東城區、西城區和非洲的幾個零星據點。他指著地圖上閃爍的 “元腦直播中心” 標識，聲音帶著疲憊卻依舊堅定：“老鬼剛傳來訊息，元腦每天下午 3 點會有‘全球算力科普直播’，用 AI 主播‘元小星’主持，觀看人數穩定在 8 億左右，其中至 5 億是底層民眾的舊裝置。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—— 偽裝元小星，在直播裡植開原始碼，讓觀眾的裝置自加聯盟網路。”
“偽裝 AI 主播？” 林科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技臺的邊緣，“元小星的直播系統是元腦的‘高階加頻段’，普通裝置本連不進去，而且元腦有即時監控，一旦發現異常，會立刻切斷直播。”
“老鬼找到了。” 老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電路圖，上面用鉛筆標註著麻麻的線條，“元腦直播系統每天 3 點 05 分有個‘AI 模板更新’的視窗期，持續 30 秒，這段時間監控會暫時關閉，加頻段也會降為‘中級’，我們可以趁這個間隙，用老鬼提供的‘元腦部接碼’，把你的意識訊號偽裝元小星的模板資料，接直播系統。”
葉梓立刻開啟程式設計，調出元小星的直播錄影 —— 螢幕上的 AI 主播有著銀白的短髮，眼睛是淡藍的資料流，說話時角會浮現出固定的微笑弧度，聲音帶著電子合的甜：“歡迎來到元腦算力科普直播，今天我們要講解的是‘如何高效利用基礎算力，讓記憶更持久’……” 快速分析著錄影裡的語音訊率、表變化規律：“元小星的語音模板是‘甜型 V3.2’，表每 15 秒會切換一次，分別是‘微笑’‘點頭’‘眨眼’，我們需要完全模仿這些特徵，才能不被觀眾和元腦的監控 AI 發現。”
“我來負責偽裝 AI 特徵，你負責編寫開原始碼的偽裝包。” 林科拿出自己的舊終端，開始呼 “離線編譯”—— 他需要把聯盟的開源算力程式偽裝 “元腦算力最佳化外掛”，圖示用元腦的藍 LOGO，安裝提示寫 “元腦方福利：免費提升裝置算力 10%”，這樣觀眾才會願意點選。
接下來的 6 小時，維修站裡一片忙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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