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上,“父親”兩個字,如同兩道冰冷的枷鎖,在顧夜白的掌心持續震,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意味。剛剛在舞臺上直面風暴都未曾變的他,此刻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蹙,眼底掠過一深沉的厭煩與凝重。
他知道這通電話意味著什麼。舞臺上的鬧劇,必然已經過無數渠道,瞬間傳回了老宅。父親親自來電,絕不會是關心,只能是問責,是對他“不顧大局”、“任妄為”的震怒,甚至可能……與螢幕上那所謂的“秘辛”有關。
他看了一眼旁驚魂未定、眼角還帶著淚痕的林薇,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按下了手機的靜音鍵,然後將螢幕朝下,扣在了桌面上。任由那通象徵著家族最高權威的電話,在口袋裡執著地震,直至最終歸於沉寂。
現在,不是理那些的時候。
頒獎典禮在一種極其詭異和抑的氣氛中勉強繼續。每一個上臺領獎的人,笑容都顯得有些僵,目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嘉賓席上那對引人注目的影。顧夜白和林薇,彷彿自一個小宇宙,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、議論和尚未散盡的硝煙味。
顧夜白坐姿未變,神恢復了一貫的冷峻淡漠,只有偶爾側頭看向林薇時,眼神才會洩一不易察覺的和。他的手,在桌面下,始終沒有鬆開林薇的手,以一種無聲的方式,傳遞著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林薇著他掌心灼熱的溫度,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下來。不再去聽周圍的竊竊私語,不再去看楚萱那邊可能投來的怨毒目,只是專注地著邊這個人為撐起的一片天地。
冗長的頒獎環節終於結束。主持人宣佈晚宴的舞會環節開始,悠揚的華爾茲舞曲如同流水般傾瀉而出,試圖沖刷掉之前的尷尬與張。燈變得朦朧,氣氛轉向曖昧與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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