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會那天,社群活中心滿了人。江亦辰一家坐在最前面,桌上擺著爺爺的支教日記、敦煌帶回的鋼筆和棉布、棠棠的胡楊小裳,還有那個刻著胡楊葉的相框。張主任先介紹了他們一家的故事,然後把話筒遞給江亦辰。
江亦辰拿起爺爺的鋼筆,指尖輕輕了筆帽:“今天我想給大家講我父親江懷安的故事,講他在敦煌支教的三年,講我們家的胡楊和家訓。”他從爺爺幫布店修織布機、幫木雕匠磨刻刀講起,講到敦煌時空裡看到的年輕父親,講到那塊越半個世紀的淺綠棉布,講到胡楊“紮深、守心堅”的寓意,臺下的人都聽得了迷,有的老人還悄悄抹了眼淚。
蘇曉棠接著講起給棠、棠棠做胡楊裳的經歷,舉起棠棠上的淺綠小裳:“這裳的針腳裡,藏著我們家三代人的牽掛。我給棠繡時,想著讓記住爺爺的故事;現在給棠棠做裳,想著讓知道,不管走多遠,家裡的不能忘。”
棠則翻開爺爺的支教日記,唸了一段裡面的話:“今日教孩子們畫胡楊,告訴他們,胡楊能活三千年,是因為它把紮在土裡,把心守在一。做人也該如此,守著自己的本心,著自己的家人,日子才能過得踏實。”抬頭看向臺下,笑著說:“這就是我們家的家訓,也是爺爺想告訴我們的道理。”
最後,陳抱著棠棠走上臺。棠棠穿著淺綠小裳,手裡舉著那個胡楊木吊墜,聲氣地說:“太爺爺,胡楊;家訓,守心!”臺下頓時響起熱烈的掌聲,好多小朋友都圍過來,指著棠棠的裳和吊墜,問胡楊的故事。棠棠一點也不怯場,拉著小朋友的手,指著吊墜上的胡楊葉:“這是外公刻的,太爺爺在敦煌,胡楊好!”
分會結束後,好多居民都圍過來,有的拿著家裡的老件,想講講自己家的家風故事;有的問江亦辰要爺爺日記的影印件,想給孩子看;還有個老,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舊棉布,說這是當年給兒做嫁的布,現在想給孫做件小裳,讓江亦辰一家幫著看看怎麼繡花紋。
蘇曉棠笑著接過棉布,和老一起商量:“我們可以繡上梅花,梅花耐寒,像家裡的老人,不管多苦都能扛過去,也讓孩子知道,家裡的長輩都是這麼過來的。”江亦辰則拿出爺爺的日記,給圍過來的人翻看裡面的照片和畫,耐心地講著每一個故事。
回家的路上,棠棠趴在陳懷裡睡著了,小手裡還攥著胡楊木吊墜。蘇曉棠看著兒睡的臉龐,又看了看邊的江亦辰,忽然覺得,爺爺的故事、家裡的家訓,就像臺那棵胡楊,一開始只是小小的枝椏,隨著歲月生長,漸漸枝繁葉茂,不僅遮護著自己的小家,還能給邊的人帶去一點涼和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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