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寨的潰敗,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,在山野間激起了層層漣漪。勝利的歡呼聲在山谷中迴盪許久,才漸漸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戰後更加繁重和沉痛的現實。
山寨前的空地上,瀰漫著濃重的腥和硝煙混合的氣味。傷員痛苦的聲此起彼伏,與勝利的喜悅織一種複雜難言的氛圍。蘇雲裳和帶領的醫療隊了最忙碌的人,們穿梭在傷員之間,清洗傷口、敷藥包紮、理骨折,作迅速而專注。小草跟在蘇雲裳邊,小臉煞白卻強忍著不適,努力遞送藥品和乾淨的布條。幾個傷勢較輕的婦人也在一旁幫忙燒水、熬藥。
李昊沒有沉浸在勝利中,他第一時間組織人手清理戰場。陣亡的守軍被小心地抬到一旁,用乾淨的布覆蓋,準備擇日安葬。土匪的則被拖到遠挖坑掩埋,以防瘟疫。繳獲的兵、皮甲,甚至土匪上搜出的量銅錢和乾糧,都被仔細收集起來,登記造冊。每一份資源在世中都彌足珍貴。
陣亡和重傷的名單很快統計出來。守軍戰死七人,重傷五人,輕傷幾乎人人帶傷。這個代價,對於一個小型聚落來說,是慘重的。陣亡者中有兩位是跟隨李昊從最初那個山一路走來的老兄弟,他們的死讓趙大山等人紅了眼眶,氣氛一時沉重。
李昊站在陣亡弟兄的前,沉默良久。他親自為每一位逝者整理容,然後對眾人沉聲道:“他們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家園而死,他們的不會白流。從今日起,他們的家眷,由我們全共同奉養!只要我們有口吃的,就絕不讓他們的親人挨凍!”
這番話,讓原本低落計程車氣重新凝聚起來,更多了幾分同生共死的袍澤之。石虎等新加的人,看到李昊如此對待死者,心中也更加歸附。
接下來是理俘虜和降卒的問題。戰鬥中俘虜了十餘名傷或投降的土匪,如何置他們了難題。有人主張全部殺掉,以絕後患;也有人覺得可以留下做苦力。
李昊沒有輕易下決定。他讓孫狗兒逐個審問,清這些人的底細。大部分土匪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,被裹挾夥,真正罪大惡極的並不多。最終,李昊決定區別對待:願意留下、且經過考察可信的,可以吸收進隊伍,但必須嚴格遵守規矩;傷重難以治癒或明顯心懷叵測的,則暫時看管,待其傷愈或局勢穩定後再做置。這個決定既現了原則,也留有餘地,彰顯了首領的懷和遠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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