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探矛”小隊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悄然出發,如同融夜的影。雷峰親自帶隊,員包括兩名最頂尖的偵察兵、一名通電子工程與破解的技員,以及一名經驗富的醫療兵兼野外生存專家。他們駕駛著經過深度偽裝、引擎聲被制到極致的輕型全地形車,沿著預先規劃好的、避開所有已知“鐵腕”活熱點的路線,向著東南方向的工業區廢墟疾馳。
越靠近目標區域,環境變得越發荒涼與怪異。廢棄的工廠廓在晨曦微中如同巨的骸骨,鏽蝕的管道和坍塌的鋼架縱橫錯,形一片巨大的、充滿視覺盲區的迷宮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、化學試劑殘留的刺鼻氣味,以及一種……若有若無的、類似臭氧被電離後的怪異味道。
“能量背景讀數混,”技員盯著車的探測螢幕,低聲道,“有強烈的工業殘留輻干擾,還有……多種不穩定能量源訊號混雜在一起,很難分辨。‘鐵腕’的那種能量簽名在這裡也有,但很微弱,而且斷斷續續。”
雷峰示意車隊降低速度,利用廢墟的遮蔽緩慢前行。他按照預定方案,在幾個關鍵口和制高點,秘部署了微型震測和經過偽裝的學窺鏡,開始構築一個臨時的監控網路。
隨著深,他們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。並非“鐵腕”那種整齊劃一的破壞或標記,而更像是……某種掙扎和抵抗的現場。在一半坍塌的車間外,他們發現了改裝車輛的胎印痕,風格與磐石基地或“鐵腕”都不同,更顯獷和臨時。地上散落著一些手工鍛造的冷兵碎片和用工業零件改裝的工。
“這裡確實有其他人活過,而且時間不長。”一名偵察兵檢查著痕跡,判斷道,“他們在這裡和什麼東西發生過沖突……看這爪痕,不是已知的變異。”
就在小隊試圖沿著痕跡繼續追蹤時,一陣極其微弱、彷彿金屬又夾雜著電流雜音的歌聲,若有若無地隨風飄來。歌聲使用的語言晦難懂,調子古怪而蒼涼,彷彿在唱著某種關於鏽蝕、忘與重生的輓歌。
技員立刻嘗試追蹤訊號源,但發現它似乎在不斷移,並且訊號強度飄忽不定。“不是廣播,更像是……某個攜帶移訊號源的人,在漫無目的地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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