號角聲第三次響起時，趙鐵雄的隊伍終於出現在東面的林線邊緣。
人比預想的更多。黑一片，像從森林裡湧出的蟻群，略估算超過三百人。隊伍最前面是幾十個手持自制盾牌和砍刀的人——明顯是炮灰，衫襤褸，腳步踉蹌，被後面的人用槍頂著往前推。中間是主力，都穿著統一的深服，武相對良，有土槍、弩，甚至還有幾把鏽跡斑斑但能用的步槍。最後面是騎兵——如果騎著瘦骨嶙峋的馬和騾子也能算騎兵的話。
趙鐵雄本人騎在一匹相對健壯的黑馬上，位於中軍位置。即使隔得很遠，林默也能看到他臉上的怒容和那條從額頭延到下的疤痕，在午後下泛著油。
“陣型鬆散，但人數優勢太大。”秦風在瞭臺上舉著遠鏡，聲音冷靜得像在分析演習，“炮灰在前消耗我們的防，主力隨後突破。騎兵側翼包抄——如果他們能找到完整側翼的話。”
定居點的圍牆昨晚剛被二號實驗重創，東側垮塌了一大段，西側還在燃燒後的餘燼中勉強站立。缺口臨時搭建的木牆看起來搖搖墜，但張玲和王浩已經帶人在後面佈置了三道防線：第一道是陷坑和尖刺，第二道是燃燒瓶投擲手，第三道是弩手和最後的近戰隊員。
“孫虎的人呢？”林默問。
“右翼，離主攻方向約一百米。”秦風調整遠鏡，“左臂都繫著紅布，但沒，像是在觀。趙鐵雄那邊有人朝他們喊話，應該是催促他們進攻。”
“按計劃，等我們發出訊號。”林默說，“告訴所有人，第一階段只防，不反擊。節省彈藥和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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