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是最好的掩護，也是最糟的囚籠。
隊伍在山谷中疾行，不敢打手電，只能靠微弱的星和領頭人手裡的熒棒辨路——那是蘇婉從勘探站帶出來的最後幾，每次掰斷一，只能維持二十分鐘。二十分鐘必須走出足夠遠的距離，然後黑走一段，等眼睛適應了，再掰下一。
秦風走在最前面，手裡的地圖是蘇婉剛繪製的安全路徑簡圖，用防水筆描在帆布上。路線曲折得像是故意繞彎，但據AI資料說，這是避開所有已知監測點的最優解。
“左轉，著巖壁走。”秦風低聲傳話，聲音在黑暗中像耳語一樣向後傳遞，“注意腳下，有碎石。”
隊伍像一條傷的蛇，在狹窄的山谷裡蜿蜒前行。林默走在隊伍中間，左手拄著柺杖——雖然傷被藍治好了，但蘇婉堅持讓他再用幾天，避免過度使用新獲得的力量。他的右手牽著小七，孩的另一隻手牽著夏雨。三個特殊的存在，以這種最簡單的方式連線在一起。
林默能覺到病毒的新狀態。活穩定在百分之六十五左右——比之前高，但比注藍後的峰值低。就像把野關進了更結實的籠子，但能聽到它在裡面更用力的撞擊。他的被強化了：能聽到百米外夜鳥振翅，能聞到岩石深水汽的溼潤，能在黑暗中勉強視——不是夜視，是能量知的模糊廓。
“林默哥，”小七突然了他的手，“你心跳很快。”
“沒事。”林默低聲說，“新代謝率提高了，正常現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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