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片雪花落在林默臉上時，他以為是錯覺。
抬頭看天，鉛灰的雲層低垂得像要到山頂，細的雪粒開始稀疏地飄落，打在臉上冰涼。風起來了，從北方捲來，帶著凍土的寒意，穿過山谷時發出嗚咽般的哨音。
“變天了。”秦風停住腳步，看著北方的山脈。那些山頂已經完全沒在雪霧中，藍也變得模糊不清，“暴風雪要來了，比預報的還快。”
隊伍停了下來，人們著氣，撥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。從護林站出來已經趕了一整天的路，雖然有了補給，但連續的高強度行軍讓每個人力都接近極限。阿亮拄著樹枝做的柺杖，每走一步左都在抖；吳老人被兩個人攙扶著，臉灰敗；連最年輕的小白和陳浩也腳步踉蹌。
“還有多遠能到山腳下？”孫虎抹了把臉上的汗，汗很快在寒風中變冷，在皮上難。
蘇婉檢視地圖和定位：“按現在的速度，至還要走兩天。但暴風雪如果真來，速度會減半，可能需要四天甚至更久。”
“我們沒有四天的食。”老陳清點資，“就算嚴格配給，也只夠三天。而且風雪裡熱量消耗更大。”
“更糟的是，”張玲指著東面，“偵察兵報告，狼的車隊出現在二十公里外。他們好像找到我們的蹤跡了，在加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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