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階狹窄,僅容一人,陡峭向下,彷彿直通九幽。兩側巖壁不再是糙的天然岩石,而是被打磨得平整的青黑石磚,磚嚴,顯然出自工巧匠之手。空氣沉悶凝滯,帶著一種萬年塵封的腐朽氣息,卻又奇異地沒有黴味,反而著一極淡的、如同檀香般的清冽冷香。
林風每一步都踏得沉穩而警惕。通道沒有任何源,連巖廳那種土黃的厚土晶芒也毫不進來,唯有他周自然流轉的、極淡的混沌暈,映亮了前三五級臺階。後巖壁合攏的聲音輕微,隔絕了巖廳中蟲的“沙沙”聲與那越來越近的巨石轟鳴,將絕對的寂靜還給了這條幽深的石階。
越是向下,那源自玉佩的同源應就越是清晰、強烈。彷彿黑暗中有一盞與他脈相連的明燈,在靜靜等候。同時,空氣中那清冽冷香也漸漸濃郁起來,吸肺腑,竟有提神醒腦、平復心緒之效,與“淨世玉菩提”的寧靜道韻有異曲同工之妙,卻又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威嚴。
臺階彷彿無窮無盡。林風默默計數,已過千級,地勢依舊向下延,未見盡頭。通道除了他的腳步聲和呼吸聲,再無任何聲響,寂靜得讓人心生抑。但他道心堅定,又有三菩提子護持神魂,毫不為所,只是將混沌知提升到極致,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變故。
又下行數百級,地勢終於開始變得平緩。前方黑暗的盡頭,約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、白的芒。
那芒極其穩定,並不耀眼,卻彷彿能穿萬古的黑暗,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聖與純淨之意。
林風神一振,腳步加快。隨著靠近,芒逐漸清晰,照亮了石階的盡頭——那是一扇門。
一扇高達三丈、寬約兩丈,通由某種溫潤白玉雕琢而的巨大門扉。門扉閉,表面如鏡,並無任何紋飾或把手,唯有中心位置,鑲嵌著一塊掌大小、形狀不規則、呈現出深邃混沌澤的……玉珏?那白的純淨芒,正是從這玉珏中心散發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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