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夫人握著茶杯的枯瘦手指，幾不可察地微微一。杯沿輕，發出極其細微的“叮”的一聲清響。
緩緩放下茶杯，抬起頭，那雙平日裡溫和清澈、時而閃爍的眼眸，此刻卻彷彿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翳，沉澱著萬古也難以化開的沉痛、悲愴。
沉默著。
這沉默持續了許久，久到張鈺幾乎要以為石夫人不會回答，或者會像以往一樣，以“修為不足，不宜知曉”為由搪塞過去。
“罷了。”石夫人移開目，向庭院上方那片被竹籬切割出的湛藍天空，彷彿要過它，看向那冥冥之中、無形無質卻又彷彿無不在的“天”。
“你既已就金闕紫府，虛形道蓮，未來註定要扛起截教復興重擔，有些事，提前知曉，亦無不可。”
石夫人微微頷首，問出了一個看似與“革天之戰”毫無關聯的問題：
“張鈺，在你看來……這浩瀚天地之間，可存在所謂的——‘天命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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