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，海壇島被墨的濃雲得不過氣，海風捲著鹹腥的寒氣，瘋狂拍打巷弄裡的門窗，發出“哐當哐當”的嘶吼，像是要把整個村莊掀翻。晚晴躺在板床上，上蓋著張嬸送來的舊棉被，額頭上卻滿是冷汗，浸溼了枕巾。突然，一陣劇烈的腹痛襲來，像有把鋒利的刀子在腹中攪，猛地蜷起子，雙手死死攥住床單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牙齒咬得下發，抑的從嚨裡出來。
“唔……”疼痛一波比一波猛烈，像漲的海水，瞬間淹沒了。晚晴的子不住地抖，冷汗順著臉頰、脖頸往下淌，浸溼了後背的衫，黏膩地在皮上，又被夜風一吹，泛起刺骨的涼。知道，孩子要來了，可守業還在前線，邊連個能搭把手的人都沒有。
掙扎著想要坐起來，想去敲隔壁張嬸家的門，可剛一挪子，更劇烈的疼痛便席捲而來，讓眼前發黑，差點暈過去。“守業……守業……”下意識地喊出丈夫的名字，聲音微弱而破碎，帶著無盡的委屈與無助，淚水混合著冷汗往下掉，砸在床板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
窗外的風聲更了，夾雜著海浪拍岸的轟鳴，像是在嘲笑的孤單。晚晴咬著牙，用盡全力氣挪到床邊，雙腳剛沾到冰涼的地面，便雙一，差點摔倒。扶著牆壁，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到門口，手指抖著去拉門閂，可腹痛再次襲來，忍不住蹲下，雙手按住孕肚，額頭抵在冰冷的門板上，痛苦地低嚎出聲。
“晚晴妹子？你咋了？”巷口突然傳來張嬸焦急的聲音。原來張嬸放心不下晚晴，夜裡總醒，約聽到這邊的靜，便披了件裳趕了過來。推開門，藉著微弱的月看到蜷在門口的晚晴，頓時大驚失，快步上前扶住：“哎呀，這是要生了呀！快，快回床上躺著！”
張嬸的聲音驚醒了鄰里，李婆婆、阿梅還有幾個婦都匆匆趕來，手裡提著油燈、熱水和早已備好的乾淨布巾。“快，把扶到床上，墊高點腰！”“我去燒熱水，再拿剪刀來！”“晚晴妹子，忍著點，孩子要出來了！”大家七手八腳地忙碌起來，油燈的芒在昏暗的屋裡搖曳，映著一張張焦急而關切的臉。
晚晴被扶回床上，腹痛越來越頻繁，越來越劇烈。覺自己像被投了煉獄，每一次疼痛都像是要把撕裂，死死攥著張嬸的手，指甲幾乎要嵌進張嬸的裡，張嬸疼得皺起眉頭，卻依舊聲安：“妹子，忍著點，再使勁兒！孩子的頭快出來了！”
“我……我不行了……”晚晴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，眼前陣陣發黑，力早已支。想起守業信裡的承諾，想起他說要護著們母（子）一生周全，可此刻，他卻不在邊。委屈、痛苦、無助像水般湧來，忍不住哭出聲：“守業，你在哪兒……我好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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