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束通話電話的忙音還在耳邊迴響，晚晴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，指節泛出淡淡的白。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通話記錄的介面，“守業”兩個字顯得格外刺眼。
站在廚房門口，手裡還攥著剛擇好的一把青菜，綠的菜葉被無意識地出了水。客廳裡，曉宇正趴在茶几上寫作業，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，聽到媽媽這邊沒了聲音，抬起頭疑地看過來：“媽媽，爸爸怎麼了？是不是工地上出什麼事了？”
晚晴回過神，連忙收斂了臉上的失落，對著曉宇出一個溫和的笑，手了他的頭髮：“沒事，爸爸就是工地上太忙了，說話急了點。”
可這話，連自己都不太相信。守業向來沉穩，就算工地上再忙再累，打電話時也從來不會用那樣衝的語氣跟說話。剛才電話裡，他的聲音沙啞又暴躁，像是一隨時都會繃斷的弦，那不耐煩不是對著某件事，而是從骨子裡出來的疲憊和焦躁。
晚晴把青菜放進水槽，開啟水龍頭，冰涼的水順著指尖流過，讓紛的心緒稍稍平復了些。太瞭解守業了，他是個把所有力都自己扛的人，工地上的事，不管是安全患還是工期進度，他從來都只報喜不報憂，怕在家擔心。
這次肯定是遇到大麻煩了。
乾手，走到客廳，坐在曉宇邊。曉宇仰起臉，眨著亮晶晶的眼睛：“媽媽，爸爸是不是很久沒好好吃飯了？他以前跟你打電話，都會說工地上的飯還行的。”
晚晴心裡一暖，手颳了刮兒子的小鼻子：“我們曉宇真細心。是啊，你爸爸在工地上辛苦，既要盯著工程質量，又要趕工期，肯定沒好好照顧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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