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沙漫卷的風掠過中東工地的鐵皮板房,捲起窗沿積著的塵土,撲在泛黃的日曆上。日曆被紅筆圈出的日期已經微微翹起,守業著那頁紙,指腹反覆挲著“歸期”兩個字,眼底的疲憊被不住的急切衝散,角忍不住向上揚了揚。
他將疊得整整齊齊的工裝塞進帆布包底,又把幾件換洗仔細鋪平,作間帶著有的細緻,連角的褶皺都要手平。旁邊的工友老王端著搪瓷缸路過,瞥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湊過來打趣,眉挑得老高:“守業,這是恨不得把家都打包帶走啊?瞧你這小心翼翼的樣子,比伺候工地那臺儀還上心。”
守業抬頭,眼角的皺紋都和了幾分,他放下手裡的服,拍了拍鼓起來的揹包,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:“可不是嘛!家裡老婆孩子還等著呢,晚晴肯定把飯菜都備好了,曉宇那小子,指不定天天著日曆數日子,盼著我回去帶他喂鴿子呢。”
話音未落,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眼睛一亮,慌忙拉開揹包拉鍊,轉從枕頭下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盒子。他小心翼翼地掀開紅布,裡面躺著一串手工編織的手鍊,紅繩上串著幾顆圓潤的綠松石,襯得格外鮮亮。“這是跑遍附近集市才淘來的,晚晴素來喜歡這些小玩意兒,肯定能合心意。”他低聲自語,指尖輕輕了綠松石,臉上滿是溫。
盒子另一邊,還躺著一個小巧的恐龍木雕,憨態可掬的模樣活靈活現。守業拿起木雕,角的笑意更深了,眼底漾著寵溺:“曉宇最喜歡恐龍,見了這個,保準能樂瘋,到時候怕是要抱著它睡覺了。”這木雕是他趁著休息時親手刻的,刻刀磨破了好幾張砂紙,手指被木屑劃了好幾道小口子,可他一點都不在意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進包的夾層,又塞了幾件的服護住,生怕路上磕著著,作輕得像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寶。
帆布包漸漸鼓了起來,裡面裝著的不止是行李,更是沉甸甸的牽掛。他拎起包掂了掂,又覺得哪裡不妥,眉頭微微蹙起,轉從桌角拿起一個筆記本。那是晚晴出發前給他塞的,扉頁上寫著“平安”二字,字跡娟秀。他把筆記本塞進的口袋,指尖隔著布料,能到字跡的紋路,心頭頓時暖烘烘的,連帶著風裡的黃沙味都淡了幾分。
工友老王又在外面扯著嗓子喊他,聲音穿了呼嘯的風聲:“守業!明早的車都安排好了,今晚可得好好歇歇!別翻來覆去睡不著,把眼睛熬紅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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