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業摔門而出的力道之大,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忽明忽暗,連帶著牆皮都簌簌落下些許灰塵。他站在單元樓門口,口劇烈起伏著,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,方才在客廳裡的爭吵畫面,像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裡翻湧,燒得他渾的都在囂。
他以為,自己摔門的那一刻,晚晴一定會追出來。
追出來拽住他的胳膊,哪怕是帶著哭腔罵他幾句也好,或者像從前無數次那樣,放低姿態勸他回去,說願意再想想辦法,願意再去求那個刁難人的上司,願意把那點微薄的工資拿出來填他生意上的窟窿。
畢竟,這麼多年來,一直都是這樣的。
他早已習慣了晚晴的退讓,習慣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嚥進肚子裡,習慣了為了這個家,為了兒子小遠,一次次妥協。在他看來,晚晴就該是這樣的——溫順、,永遠把他和這個家放在第一位,永遠不會對他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可剛才,他指著的鼻子罵冷、不念舊的時候,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眼神里沒有毫的慌,甚至連一挽留的意味都沒有。那雙曾經盛滿溫的眸子,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看得他心裡莫名的發慌,隨即又被更洶湧的怒火所取代。
守業狠狠踹了一腳腳邊的石子,石子“嗖”地一聲飛出去,撞在牆角,發出清脆的響聲,卻毫沒能平息他心頭的火氣。他掏出煙盒,抖出一支菸叼在裡,打火機“咔嚓”響了好幾聲,才終於點燃。明明滅滅的火映著他繃的臉,煙霧繚繞中,他的眉頭皺得更了。
他想不通,晚晴怎麼敢不挽留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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