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的晨過薄紗窗簾，碎金似的灑在原木餐桌上。盤子裡的煎蛋還冒著熱氣，牛杯壁凝著一層細的水珠，蘇晚晴坐在桌前，卻沒什麼胃口，目落在窗外那棵掉了葉子的梧桐樹上，眼底是化不開的倦意。
蘇曉宇揹著書包從房間裡跑出來，校服的領口歪著，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惺忪。“媽，爸爸今天回來嗎？他說好了要帶我去科技館看機人展的。”他著椅子坐下，手去抓吐司，裡嘟嘟囔囔的，滿是對週末出行的期待。
蘇晚晴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什麼重狠狠砸了一下。看著兒子仰起的小臉，那雙眼睛像極了方守業，黑亮清澈，此刻正盛滿了期待，讓嚨發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媽？你怎麼不說話呀？”曉宇咬了一大口吐司，腮幫子鼓鼓的，含糊不清地追問，“是不是爸爸又要加班？他都好幾天沒回家了。”
蘇晚晴握著牛杯的手微微抖，冰涼的順著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。深吸一口氣，努力下心底翻湧的酸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：“曉宇，媽媽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
曉宇眨了眨眼，放下手裡的吐司，好奇地看著：“什麼事呀？這麼嚴肅。”
“我和你爸爸……”蘇晚晴頓住了，這幾個字像是有千斤重，卡在嚨裡，讓不過氣。別過頭，不敢看兒子那雙清澈的眼睛，“我們……離婚了。”
“離婚？”曉宇愣了愣，像是沒聽懂這個詞的意思。他歪著頭，眉頭皺了一個小疙瘩，“離婚是什麼呀？是爸爸要去很遠的地方出差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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