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宇的擁抱落在肩頭時，守業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那力道輕輕的，帶著年輕人的溫熱，過薄薄的病號服滲進來，熨帖著他涼的骨頭，也撞開了他心底塵封多年的。他愣了幾秒，才敢慢慢抬手，環住兒子的腰。
曉宇的背很寬，已經長了能扛事的模樣，不再是當年那個跟在他後喊爸爸的小不點。守業的指尖到兒子後背的服，布料平整，不像他的，永遠沾著工地的灰塵和沙土，鼻尖一酸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爸。”曉宇的聲音悶悶的，在他的頸窩，“好好養傷，咱們回家。”
就這一句，了垮守業的最後一稻草。
積攢了半生的愧疚、悔恨、委屈，還有對兒子的虧欠，全都化作滾燙的淚水，猝不及防地湧出來，順著眼角的皺紋往下淌，滴在曉宇的領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他想憋住，想維持著父親最後的面，可嚨裡的哽咽怎麼也不住，肩頭控制不住地輕輕聳。
“哎。”守業張了張，只出一個字，聲音抖得不樣子，連帶著環著曉宇的手，也在微微發。
這聲回應，藏著太多說不出口的緒。有欣，有心疼，還有深深的自責。他這輩子，沒盡過多父親的責任，小時候忙著幹活，顧不上陪曉宇，後來糊塗犯了錯，離了婚，遠走中東，更是把這孩子丟給晚晴一個人，讓他從小就缺了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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