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字，說得鄭重，像是許下一個承諾，對兒子，也對自己。從前的他，犟得像頭驢，總覺得日子還長，親不用刻意維繫，直到摔了跟頭，躺在病床上孤零零的，才懂家人的惦念，是這世上最暖的。
曉宇抬眼，撞進他眼底的懇切，心頭一熱，重重點頭：“常聯絡。爸，你也常給我發訊息，哪怕就說一句吃了飯，也行。”
“好。”守業用力應著，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。他別過頭，了眼角，怕被兒子看見，又轉回來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走了。”
“嗯，一路平安。”曉宇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。守業走得不快，胳膊還不能太用力，背影有些單薄，卻比來時多了幾分安穩。快到登機口時，守業忽然回頭，朝曉宇揮了揮手。
曉宇也揮揮手，看著他消失在人群裡，直到再也看不見，才轉離開。
飛機衝上雲霄，穿過層層雲層，守業靠在舷窗邊，看著底下的土地越來越小，最後了模糊的塊。中東的一切，像一場冗長而疲憊的夢，終於醒了。他要回海壇島了，回那個有晚晴，有曉宇，有他所有歡喜與悔恨的地方。
口袋裡的手機震了震，是曉宇發來的訊息：爸，上飛機了吧，到了記得報平安。
守業看著螢幕，指尖輕輕挲著，敲了兩個字：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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