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拳嘟囔著:“老子……老子覺得這船不太結實……”
皮克看著他,平靜地說:“需要我再提一次阿莉嗎?”
“別!”鐵拳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一個箭步就躥上了木筏,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他站定後,惡狠狠地瞪了皮克一眼,然後抱著胳膊,扭過頭去,假裝看風景,只留給眾人一個寫滿“莫挨老子”的後腦勺。
人都到齊,木筏再次無聲無息地啟,向著對岸漂去。速度不快,但異常平穩,劃過湖面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湖上的旅程是一種神上的煎熬。四周是無邊無際的鉛灰,倒映著同樣鉛灰的天,彷彿置於一個巨大的、悲傷的牢籠。低沉的、若有若無的哭泣聲直接在腦海中迴盪,不斷挖掘著每個人心底的傷痛。
眾人都沉默著,努力對抗著這力量。鐵拳依舊梗著脖子,但握的雙拳和微微抖的手臂暴了他並不平靜的心。
終於,對岸的廓在鉛灰的霧氣中逐漸清晰。
那是一片與這邊類似的荒原,但在荒原中心,約可見一些扭曲的、非自然的廓,像是建築的蹟,又被某種力量改造過。那裡,應該就是“忘者”的據點,也是“永恆悲傷”能量的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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