榨油坊地下據點裡，溼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，只有凌雲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在迴盪，伴隨著油燈芯偶爾開的細微噼啪聲。
“……記住，偵察不是闖，你們的眼睛、耳朵，甚至鼻子，都是比槍更重要的武。”凌雲蹲在地上，用一削尖的木炭，在相對平整的泥地上畫著簡單的示意圖。
圍繞在他邊的，是王老栓、劉順子，以及另外兩名被挑選出來、相對機靈一點計程車兵——一個猴子的瘦小青年和一個大壯的憨厚漢子。李青山則在一旁，就著昏暗的線，努力在紙上記錄著要點。
“首要原則，蔽。永遠假設敵人就在你看不見的角落盯著你。”凌雲的目掃過四人，“行前，觀察、傾聽至三分鐘。選擇影、廢墟、高作為移路線，避免開闊地。移時，腳要輕，落地要穩，利用風聲、雨聲掩蓋腳步聲。”
他站起，做了幾個示範作：如何低姿匍匐過矮牆缺口，如何利用門框窗沿觀察而不暴形，如何快速安靜地過碎石地帶。
“第二，判斷。鬼子的巡邏隊有固定路線和時間嗎？他們的哨兵換崗規律是什麼？車輛往哪個方向去的頻繁？這些細節，可能關鍵時刻能救你們的命，也能告訴我們哪裡能打，哪裡要躲。”
他拿起一塊小石子，代表日軍：“發現敵人，不要慌，也不要立刻就想幹掉他。先判斷人數、裝備、狀態、意圖。然後，第一時間把報送回來！一個準確的報，比打死一個鬼子更重要！”
“第三，反偵察。不僅要會看敵人，還要學會不讓敵人看到你。”凌雲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，“理掉你們留下的痕跡——腳印、掉的灰塵、甚至丟棄的垃圾。學會利用環境製造假象，誤導敵人。如果必須與敵人遭遇，優先選擇無聲解決，或者製造意外聲響吸引其注意力，然後從相反方向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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