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端著最後一盤肚過來時，天已經黑了。他把盤子往桌上一放，笑著說：“你們這桌我記住了，下次來直接上。”
陳宇默點頭道了聲謝，順手給每人夾了一塊。油亮的肚還冒著熱氣，顧深低頭吃了，沒說話，但肩膀鬆了些。王均用筷子了，終於也了。周榮懷咧一笑，舉起酒瓶：“行了啊，今天這事翻篇了是吧？”
沒人接話，可氣氛確實不一樣了。剛才那頓飯吃得慢，但沒人急著走。燒烤的煙味粘在服上，啤酒瓶底結了層水珠，桌子上的空盤堆了三個，誰也沒提收拾。
“走吧。”陳宇默站起，拍了拍子。
四個人一起往回走。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，照得人影拉長又短。校園裡安靜了不，只有遠場還有人在跑步。走到宿舍樓下，王均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那天……我們是想看你簽了合同出醜。”他說得輕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陳宇默沒回頭，也沒加快腳步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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