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均接過那盒布丁，手指在保溫袋邊緣頓了頓，沒說話。顧深站在旁邊，手裡的牌子還舉著，指節微微發白。陳宇默看了他們一眼，沒多說什麼，轉就走。
夜風從側門灌進來，吹得走廊盡頭的幕布輕輕晃。他腳步沒停，穿過節目組臨時搭的通道，走向接駁車的方向。安保人員在他前後散開，一邊清場一邊低聲勸退圍堵的。有人喊他的名字，聲音帶著哭腔；也有人追著車跑了幾步，舉起手機錄影。他沒回頭。
助理小跑著跟上來，在車邊低聲音說：“導演臨時加了個殺青宴，就在基地旁邊的酒店，所有人都去了，等你個臉就行。”
“不去。”他拉開後座車門，坐了進去，“今天不想應付場面。”
助理愣了一下：“可導演點名了，說是特別安排。”
“那就替我說聲謝謝。”他摘下耳麥，隨手扔在副駕上，“告訴他們，我真累了。”
車子啟，城市燈在窗外連一條流的河。他把手機翻過來，螢幕朝下扣在上，順手關掉了所有社的通知。微信還在震，朋友圈已經被刷屏，頭像一個接一個跳出來，全是祝賀的話。他沒看，閉上眼，慢慢吸了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三次之後，心跳穩了下來。
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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