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默握著手機，指節微微發白。落在他半邊臉上，暖的。他剛從教學樓出來，腳步沒停，但腦子裡卻像塞了團麻。
剛才那些聲音還在耳邊迴盪——同學的提問、鬨笑、鼓勵，還有那個大一生怯生生的眼神。他們說他是“能讓對話繼續下去的人”，這話聽著舒服，可現在得他口發悶。
他原以為自己準備好了。段子練了，人設也有了方向，連王均都說“這版能火”。可越是有人看好，他越怕出錯。
一步走歪，所有期待就都了笑話。
走到圖書館前的小路時，他忽然停下。樹影錯，斑在地上跳。他低頭看了眼手機，王均的訊息還躺在聊天框裡：“今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，最後一遍模擬。”
時間還早。
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然後慢慢把手機翻過來，扣在掌心。不去練了。再背下去也沒用，他已經知道每個詞該在哪個位置冒出來，可那不是說話，是執行程式。
他轉換了方向，朝著教師辦公樓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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