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宇默坐直了些，不再往前傾，也不再死盯著某個點。他把兩隻手疊放在膝上，像回到比賽剛開始時那樣端正，但整個人的狀態完全不同了。之前的他是繃著的，像一隨時會斷的弦；現在他還是張，可這張裡多了點底氣。
夏初冉輕輕活了下手腕，剛才一直在大上的力道終於卸了。抬頭看了看天花板，又低頭了耳垂，發現有點熱。笑了笑，心想：原來張也能出汗。
何晴把手機徹底收了起來，坐姿還是的，但肩膀了下來。扭了扭脖子，發出輕微的咔噠聲，然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這一口氣像是把這幾天積在心裡的東西都排出去了。
柳如煙的手慢慢從上抬起來，指尖輕輕了角。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，只是覺得心裡某個地方鬆了一下。看向陳宇默的方向，正好他也轉頭看過來，兩人目撞了個正著。沒躲，只是微微點了下頭。他也回了個眼神，沒笑，但意思到了。
四個人都沒再說話，可氣氛已經變了。不再是那種互相提防、誰都不敢先鬆勁的僵局，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。他們都明白，結果還沒出來，評委還沒評議，主持人也沒上臺，一切都有可能反轉。可就在這一刻，他們願意相信——希是真的來了。
陳宇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尖，黑皮鞋得亮，鞋帶系得很。他記得早上出門前特意換了這雙，因為朋友說黑顯穩重。現在想想，還傻的。但他不後悔。
夏初冉把雙手疊放在膝蓋上，像在接採訪的標準坐姿。但今天不想裝了，也不想端著。就坐著，放鬆地坐著，等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。
何晴悄悄了個懶腰，幅度很小，只了肩胛骨。看了眼手錶，距離評委開始討論還有幾分鐘。時間不長，可覺得夠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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