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的筆尖在紙上停了幾秒，寫下新的句子後輕輕吹了下墨跡。合上本子，抬頭看了眼排練廳角落的電子鐘，時間跳到了二十二點十七分。
燈比剛才暗了些，沒人去調。陳宇默坐在東南角的椅子上，手裡攥著一疊稿紙，正一頁頁翻看。他把段子從頭到尾順了一遍，又倒著檢查結尾有沒有住場。唸到中間那句“我媽問我是不是去養豬場實習了”，他頓了一下，了，沒發出聲音。再試一次，還是卡住了。
他皺眉，用筆在旁邊畫了個圈，然後重新開始。
夏初冉站在音響邊，耳機掛在脖子上。剛聽完一遍錄音，手指按在播放鍵上，準備再放一次。音樂響起，跟著哼副歌，聲音剛推上去就洩了氣。立刻停下，搖頭，摘下耳機甩了下頭髮。
低頭看手機螢幕，鬧鐘彈出來一條提醒：“距登臺還剩1天10小時。”
抿，把耳機重新戴上，手指進度條，回到高音前五秒的位置。
何晴在鏡子前跳最後一個八拍。作沒停，一遍接一遍地重複轉抬手、步後撤。腳尖踩在線上，膝蓋微微發抖。跳完站著氣，鏡子裡的臉有點發紅。低頭看地板上的標記，確認位置沒錯，又抬頭盯自己眼睛。
突然覺得嚨幹，嚥了口口水，抬起手臂再試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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