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面，是我所有的疑問，以及指向更多疑問的線索。它沒有答案，只有問題。”墨羽的聲音很輕，“守護好它。但更重要的是，不要被它困住。不要為另一個墨羽，試圖解開所有的謎。你要做的，是提出你自己的問題，甚至是……質疑和推翻這裡面的一切。”
躍思用的鬚接過儲存，覺它異常沉重。
“那您呢，老師？您接下來要去追尋答案嗎？”躍思問，帶著一不捨。
墨羽搖了搖頭，臉上出一近乎頑皮的、久違的笑意。
“不。我的‘敘事考古學’已經完了它的使命：它挖到了地基之下，發現下面可能是另一層地基，甚至可能是流沙。這很有趣，但……我累了。”他走到研究室的觀察窗前，窗外是學院人工生態區的一片靜謐樹林。
“我花了太長時間，在歷史的塵埃和邏輯的迷宮中尋找別人的故事、別人的結構。現在，我想試試……”他頓了頓，彷彿在斟酌詞句，“……單純地‘活著’。觀察一片葉子如何落下，聆聽一場雨，或許……養一盆需要我每天澆水的植。去驗那些不需要被‘解釋’，只需要被‘經歷’的事。”
他轉，看著躍思，目溫和。
“答案或許在無限的上一層，或許就在此時此刻，這杯快要涼掉的茶裡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杯被忘許久的飲品，“誰知道呢？這就是自由，不是嗎？有權利選擇，在哪個層次，以何種方式，度過你的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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