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倍晴日月輕輕搖頭，那作裡帶著一難以察覺的失。
“荒謬。”他吐出兩個清晰的字眼，“將自力量的基石，寄託於外之強弱，是修行者最本的迷思之一。式神是工，是延，是夥伴，但絕非本源。一個自靈力孱弱、咒文理解淺、連最基本的‘淨天地咒’都施展得百出的師，就算僥倖契約了強大的古老式神，其結果也無非兩種：被反噬，或是永遠無法發揮式神真正的力量，徒其形。”
臺下有學生臉微變。
“第二個問題，”他繼續，語氣沒有毫起伏，“認為背《律令總綱》、《式神契約古儀注疏》等典籍，通曉所有儀式步驟，就能為優秀的師？”
這次，更多學生，尤其那些出世家、以博聞強記為傲的學生，出了遲疑的神。
“照本宣科，食古不化。”安倍晴日月的評價依舊簡潔而鋒利，“典籍記載的是前人的經驗與總結的正規化，是地圖，不是領土本。之道，觀星宿、相人面、測災異、調平衡，其本在於對‘規律’與‘變化’的察與運用。死記背千條咒文，不如理解一條咒文為何能生效的本質。儀式步驟再完無缺，若不能理解每一步與天地能量、與目標靈之間的共振原理，也不過是一場昂貴的啞劇。你們在做的，很多時候只是‘模仿’，而非‘理解’與‘創造’。”
講堂裡的空氣開始凝固。
一些學生記錄的筆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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