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道萬界的穩健大神_第194章 白色恐怖(2)

作者:A好人難當·6個月前

他起走到壁爐前,拿起放在爐邊的鐵火鉗——火鉗是鐵製的,柄上裹著層牛皮,磨得發亮,還帶著點壁爐的溫度。他輕輕撥弄了一下爐中的木柴,把在下面的一挑起來,讓火苗能更旺地燒上去,跳躍的火瞬間映亮了他的側臉,把他眉宇間的凝重照得格外清晰,下頜線繃得的。

“你可還記得,三年前在上海龍華遇害的石、胡也頻他們?就是左聯那五位年輕作家。”他停下手中的作,轉頭看向陳舒妍,見默默點頭,眼神也跟著黯淡下去——當年這件事傳過來時,他們還在上海,妻子為此難過了好幾天。他才繼續說:“那本不是結束,只是個開始。去年六月,楊杏佛先生——就是中國民權保障同盟的副會長,因為一直致力保障國人士的民權,敢跟當局提意見,在上海法租界的亞爾培路,被特務開槍暗殺了,連他的兒子都差點傷。而就在這個月月初,十一月三號,《申報》的主持人史量才先生,就因為報紙上屢屢登載抗日救國的文章,還敢說‘人有人格,報有報格,國有國格’,要求民主,在從杭州返回上海的路上,車子剛到海寧翁家埠,就被軍統的特務截住了,連開數槍……”

“史先生……”陳舒妍聽到這裡,猛地倒吸一口涼氣,手裡的書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,書頁邊緣被得發皺。《申報》從小就看,史量才的名字更是如雷貫耳——那是上海乃至全國都有名的報業鉅子,連這樣的人都難逃毒手!微張,想說“他們怎麼敢”,可話到邊,卻被巨大的震驚堵得說不完整,只餘下帶著音的幾個字:“他們……他們怎麼敢?!史先生可是……可是連不政要都要給幾分薄面的啊!”

“因為他們害怕。”徐淵轉過,火照在他眼裡,讓他的眼神顯得格外銳利,像淬了的刀,“他們害怕真理,害怕民眾被這些文章、這些聲音喚醒,害怕所有人都看清他們‘攘外必先安’的真面目,害怕不利於他們統治的聲音傳開來。所以才不惜用最卑劣的暗殺手段,製造白恐怖,想讓所有人都嚇得不敢說話,噤若寒蟬。”

他走到書桌前,拉開屜,取出一份疊得整齊的部通報——通報的紙張是泛黃的邊紙,右上角蓋著個模糊的紅公章,上面的字跡是油印的,有些地方因為油墨不均顯得有些模糊,幾關鍵資料還用紅鉛筆圈了出來。他把通報攤在桌上,指尖點在“查書刊”那一行,語氣裡的憤懣不住:“不僅是暗殺,查書刊更是到了瘋狂的地步。這份通報是上週從上海經理送來的,上面寫著,今年二月,就上海一地,被巡捕房和市黨部查的社科和文藝書籍,足足有近一百五十種,進步刊也查了七十多種。魯迅先生的《吶喊》《彷徨》,茅盾先生的《子夜》,現在在市面上本不敢公然擺出來,連舊書攤都要藏著掖著,怕被抄走。他們這哪裡是書,分明是想把國人的思想,也一併囚起來,讓所有人都變只會聽話的木偶!”

壁爐裡的木柴又“噼啪”響了一聲,火星濺起,映得通報上的字跡忽明忽暗,也映著徐淵和陳舒妍沉鬱的神,書房裡的暖意彷彿被這份沉重沖淡了些,只剩下窗外寒風的嗚咽,在夜裡斷斷續續地響著。

陳舒妍到一陣心寒,想起自己在金陵大時,同學們熱烈討論新思想、關心國家命運的場景,與如今的萬馬齊喑形了殘酷的對比。“如此下去,國人豈不了聾子、瞎子?連真話都聽不到了,還談何救國?”

“高之下,必有暗流。”徐淵走到妻子邊,輕輕按住的肩膀,既是安,也是陳述一個事實,“思想的火種是撲不滅的。越是錮,有識之士的抵抗便會越堅決。這些卑劣的行徑,或許能逞兇一時,但最終只會讓更多的人看清他們的本質。真正的救國之聲,不會因此而斷絕,只會轉地下,以更堅韌的方式傳播。”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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