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舒妍吸了吸鼻子,了眼角,又往下說,語氣裡多了幾分痛心:“可憂還沒解決,外患就更讓人揪心了。九一八事變過去三年了,東北早就被日本帝國主義佔了,現在他們還在一步步往華北擴張,民族危機越來越重。可蔣委員長呢?他偏偏堅持‘攘外必先安’的政策,去年四月,還特意嚴令那些‘剿共’的將領——說‘若復以北上抗日請命,而無意剿匪者’,就‘立斬無赦’!”
的聲音微微發,握著襟的手指也了些:“反倒是中國共產黨,一直把抗日放在心上。今年四月二十號,是共產黨先提出來,然後找了宋慶齡先生(尊稱)、何香凝先生、李杜將軍這些有威的人,一共一千七百七十九人簽了名,發表了《中國人民對日作戰的基本綱領》,清清楚楚地呼籲中華民族武裝自衛,一定要把日本帝國主義驅逐出中國。”
“到了七月,為了反對日本人的侵略,也為了衝破國民黨對中央蘇區的‘圍剿’,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還專門派出了北上抗日先遣隊——就是由紅七軍團組的,帶著抗日的旗幟往北邊去。還有東北的抗日聯軍,在白山黑水之間跟日本人艱苦抗擊,天那麼冷,他們連棉都湊不齊,武也差得遠,可還是沒放棄,一直在跟日本人拼……”
徐淵手握住妻子微涼的手,掌心的溫度慢慢過指尖傳過去,他的語氣裡帶著抑的憤懣,眼神也沉了幾分:“‘攘外必先安’,這本就是誤國之策!日本人都快打到家門口了,他卻把槍口對著自己人,還不準別人提抗日,這不是自毀長城是什麼?只會讓日本人更囂張,讓那些想保家衛國的人寒心。共產黨敢高舉抗日的旗幟,敢實實在在地做抗日的事,不管別的,單這一點,就已經贏得了無數憂國憂民之士的同和支援。”
陳舒妍的眼眶更紅了,反握住丈夫的手,聲音裡帶著點哽咽,還有對災民的心疼:“可這還不是最糟的,今年的天災,才真的是把老百姓到了絕路。徐馳卿說,今年中國中部和南部,遭了近百年都沒見過的特大旱災,好多地方都它‘甲戌大荒’。全國一共有十六個省了旱災影響,其中江蘇、浙江、安徽這三個省的災最嚴重,幾乎是赤地千里。”
想起徐馳卿描述的高溫慘狀,聲音都跟著發:“就說南京吧,從六月二十四號開始,天氣突然就熱了起來,一點緩衝都沒有。到了七月十二號那天,室溫度竟然達到了四十二點五攝氏度,室外更是飆到了四十八點九攝氏度!那麼熱的天,老百姓哪裡得住?南京警廳後來查了,從七月三號到七月二十一號,這還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裡,南京城裡因為酷熱死亡的人,就有一千零六十七個!”
“不是南京,江蘇的無錫、揚州,浙江的蕭山,還有北平、徐州,河南的鄭州,到都在報中暑死亡的案例。”陳舒妍的聲音低得像在呢喃,“拉黃包車的師傅,在太底下跑兩趟就倒在路邊;路邊的乞丐,沒水喝,沒地方躲太,轉眼就沒了氣;就連住在屋子裡的老人小孩,也有不因為熱得不過氣,就這麼沒了……”
“田裡的莊稼更是全毀了。”吸了口氣,努力平復緒,卻還是掩不住聲音裡的沉痛,“地裡的土裂得能塞進拳頭,莊稼苗全枯了,一點收的指都沒有。中央農業實驗所算了一筆賬,就因為這場旱災,江蘇的損失大約有一億八千萬元,浙江是一億九千七百八十萬元,安徽更慘,損失了三億四千六百萬元!河南、湖北、江西這三個省,農作的總損失也有三億一千四百萬元。把江蘇、浙江、安徽、河北、山東、湖南、河南、湖北、江西、陝西這十個省加起來,農作損失的總值,足足有十四萬四千五百萬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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