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行過後，日軍第13師團的戰報記載：六月二十日晨，後勤聯隊遭不明武裝伏擊，損失彈藥基數30%，藥品儲備殆盡。敵使用疑似製火箭筒，火力兇猛，戰湛。多田駿在戰報上批註：徐淵的影子無不在！
而在重慶南山，徐淵收到的電報只有短短兩行：蝮蛇已斃，王虎等二十三人長眠皖南。他將電報在玻璃板下，旁邊是蘇州評彈唱片，唱詞裡待從頭收拾舊山河的腔調，此刻聽來竟似訣別。
還有一場行，代號“淨化” —— 決偽滿洲國“民政部”高階顧問。
目標是刺殺在東北為虎作倀、積極推行奴化教育的偽滿高。
執行者是由潘冬子直接指揮、新滲至東北的特別行隊，隊員多為與原東北軍有淵源的國青年。
一九三八年七月十日，長春的暮像塊浸了片的黑綢，綿綿地垂在偽滿洲國民政部的琉璃瓦上。特別行隊隊長柱子蹲在新京日報社的樓頂，手指反覆挲著淬毒的三稜軍刺——這是潘冬子託人從重慶帶來的，刃口刻著靖康恥三個小篆，每個筆畫都似乎浸著東北同胞的。
小東北，目標向。柱子低聲音，遠鏡裡偽滿高階顧問松本太郎正鑽進黑轎車。小東北掏出懷錶，表蓋側是張學良將軍的戎裝照，指標指向十八點四十一分，與報分毫不差。
日式餐廳乃井的後廚蒸汽瀰漫，柱子和小東北穿著漿洗得筆的白制服，托盤裡擺著清酒和刺。柱子的袖管裡藏著兩柄淬毒匕首，刀柄纏著蘇州綢——這是陳永年犧牲前最後一次任務的戰利品。小東北的腳綁著十二毒針，針尾繫著紅繩，那是他母親在瀋淪陷前給他系的平安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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