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非所有的饅頭都是又大又白。天然小麥做出的饅頭略黃,相較於蕎麥,高粱,小米,瓜谷做的饅頭。小麥饅頭可以用白形容。
朱氏蒸的是雜麵饅頭,裡面有麥麩,蕎麥和小米等各種次品雜糧的合。若是在風調雨順的盛世,這就是餵豬餵牛馬的飼料。但在災荒之年,人和牲畜搶食吃。這兩文錢一斤的雜麵,養活了很多人。
朱氏把蒸好的饅頭放在一個大竹筺裡,又把生的饅頭一個個放進蒸籠。和張靜雅都穿上了罩,戴上了口罩。張靜雅在麵做饅頭,麻四姑在洗做菜糊糊的野菜。
安子嫻坐在灶口燒火,朱氏給安子嫻塞了一個饅頭說:到一邊吃去,這裡煙飛火燎的別燙著了。灶裡燒木柴,不需要有人看。安子嫻這是被嫌棄了,讓朱氏用饅頭打發走的節奏。撕下一塊饅頭放在裡嚼著,雖然是雜麵,但還能吃到糧食的香甜。比起前世又白又鬆,卻吃不出麥香的饅頭,不知強了多倍。
安子嫻想起餘氏,心說現在只有是閒人,正好找聊聊天。又拿了一個饅頭,鑽進草簾子後面。餘氏靠牆而臥,安子嫻說:五嬸,起來吃饅頭,剛出籠,又又香。餘氏說:子嫻,我不,想睡會。安子嫻無奈,只好退出草簾子。心說:還是找太公說話去,把饅頭給他吃。
安子嫻走出家門,看到一個髒兮兮的小男孩在門口轉悠。安子嫻終於明白衫襤褸這詞是怎麼來的。眼前小男孩的服是一縷縷掛在上的布條,過布條是他黑黢黢的皮,和一條條清晰可見的肋骨。又想起一個字詞,瘦骨嶙峋。
安子嫻問:小弟弟,你找誰?是不是你孃親在裡面做工?小男孩不答:眼睛死死盯著安子嫻手中的饅頭。如果他有獠牙,那就是一頭狼,在盯著一塊。安子嫻見他不答話,只是盯著手中的饅頭。知道他一定是壞了,把手中饅頭連同被自己撕了一小塊皮的,也一併遞給他。小男孩接過饅頭,轉就跑。
安子嫻不怪他無禮,也不需要一聲謝。也許在小男孩家裡,還有比他更飢的弟弟妹妹等著他。現實是如此的殘酷,生存是如此的艱難。好在無論世界多麼的黑暗,總有那一縷微弱的人之,頑強而堅韌的閃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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