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子欣進房裡對朱氏耳語,朱氏雖不悅,但也不敢違逆安子嫻。這丫頭髮起火來是真的會揍人。連妹妹小小在床上蹦跳,都被捉住打屁。
朱氏把孃家幾個長輩安排在別的床上休息,唯獨讓安子嫻的床空著。這時老姨婆帶著個睡眼朦朧的孩子找地方睡,看到有空床就要讓孩子上床。安子欣連忙坐在床上說:對不住,這是我大姐的床,有七八個孕了,大夫讓多躺著。
老姨婆問:那人呢?安子怡忙說:上廁所了。老姨婆只好帶著孩子,悻悻然走出房門。安子怡找到安子嫻說:姐,很多人從我們睡覺的地方,進進出出。你的床可能保不住。安子嫻想了想說:把被褥床單枕頭統統收起來,讓們坐床板上,我可不想讓我的被子床單變旅館裡的公用。
安子怡又轉走進臥室裡,當真把安子嫻的床帳被褥收了起來,毫不介意一屋子人詫異的眼。剛一轉,就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婦人,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闖了進來。
毫不客氣的躺在禿禿的床板上,把大的小孩塞到裡面,把小的摟在懷裡,掀開襟就給孩子餵。這一幕把安子欣看得目瞪口呆,這都是些什麼親戚?竟然一個都不認識。
這裡一天還只能吃兩頓飯,早飯一般在十一點左右才吃。晚飯在五點左右。下午,眾親戚三三兩兩圍坐閒聊。昨天發的兩桶面,再不吃就要酸了,還有幾桶醃製好的泥鰍。安子嫻讓張靜雅和肖月季,阿珠姐連同幾個工一起幫忙,做了油餅,炸了幾筐椒鹽泥鰍,讓眾親戚當點心吃了。
安老太埋怨說:那油炸泥鰍可以當一盤菜,油餅當飯吃,就這麼當零食吃了,真是浪費。都是些不會過日子的東西。見沒人接的話,又對朱氏說:老三媳婦,等會讓我拿些炸泥鰍回去,明天早上配菜糊糊吃。朱氏嗯嗯的答應,安子嫻見狀,只是冷笑。
傍晚,棺材店送來了紅漆棺材,外面放起了竹。還有鼓樂隊吹起了嗩吶,嗚哩哇啦的嗩吶聲,讓人心裡堵得慌。大人們一臉哀慽,稚們不知愁苦,在鼓樂聲中,歡快的追逐嬉戲。死亡離他們還太遠,生離死別與他們毫無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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