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:_第135章 心中不滅的火焰(1)

作者:幻想派現實主義理論家·6個月前

心中不滅的火焰

深冬的清晨,寒風如利刃般割過臉頰。我裹走過老街,拐角的修錶店依然亮著昏黃的燈。陳師傅戴著老花鏡,手中的鑷子夾著比髮還細的零件,專注地修理著一塊老式懷錶。店的牆上掛滿了各式鐘錶,有的已經殘破不堪,卻依然被他視若珍寶。我駐足良久,忽然明白:執念不是頑固的枷鎖,而是心中不滅的火焰,它可以是對技藝的堅守,對理想的追尋,在歲月的磨礪中,綻放出超越平凡的芒。

兒時對執念的懵懂印象,來自祖父侍弄的那方小菜園。祖父退休後,便將全部心傾注在院子裡的幾畦菜地上。每天天不亮,他就扛著鋤頭出門,翻土、播種、澆水,每一個環節都一不苟。盛夏的烈日下,他戴著草帽為蔬菜捉蟲;寒冬的風雪中,他為菜苗蓋上厚厚的草簾。有一年遭遇蟲害,滿園的青菜幾乎被毀,家人都勸他放棄,祖父卻固執地說:我就不信治不好它們。他四請教老農,嘗試各種土方法,終於在第二年收穫了滿園的翠綠。那時的我不懂,為何祖父對這片菜地如此執著,只覺得他彎腰勞作的影,在夕下顯得格外高大。

校園時裡,執念是課桌下那本翻爛的詩集。高中時,我瘋狂地上了詩歌創作。每當靈湧現,我便在課本的空白、草稿紙的邊角上,寫下一行行稚的詩句。為了一句滿意的對仗,我常常翻閱大量典籍;為了一個恰當的比喻,我會對著窗外的景發呆許久。語文老師看了我的作品,既讚賞又擔憂:高考在即,別把太多力放在這上面。但我依然堅持著,在深夜的檯燈下,用文字編織著自己的夢想。那些被時塵封的筆記本,記錄著我對詩歌的執著,也見證了青春歲月裡最熾熱的追求。

職場初期的迷茫,在一次專案失敗後被執念點燃。初廣告公司,我滿懷壯志,卻在一次重要提案中遭遇鐵盧。客戶的否定、同事的質疑,讓我陷深深的自我懷疑。就在我打算放棄時,偶然看到了公司走廊裡掛著的老照片——那是公司初創時期,幾位創始人在簡陋的辦公室裡熬夜加班的場景。照片旁的一行小字刺痛了我:沒有一蹴而就的功,只有永不放棄的執念。我重新振作起來,收集資料、分析競品、反覆修改方案,終於在第二次提案中獲得了客戶的認可。那一刻,我懂得了執念的力量,它能讓人在困境中破繭重生。

生活中的執念,藏在最平凡的堅守裡。巷口的煎餅攤,夫妻二人十幾年如一日,凌晨三點就開始準備食材,只為讓顧客吃上一口熱乎的早餐;圖書館的管理員,默默整理著千上萬冊圖書,將每一本書都放回正確的位置;民間的非傳承人,守著一門日漸式微的手藝,用畢生心將傳統技藝傳承下去。這些看似普通的人,用執著的信念,在平凡的崗位上書寫著不平凡的人生。就像陳師傅的修錶店,在鐘錶早已普及的今天,依然堅守著那份對手工技藝的執著。

執念的力量,在人類文明的長河中激盪千年。敦煌莫高窟的開鑿,歷經十餘個朝代,無數工匠、畫師懷著對信仰的執著,在幽暗的窟中耗盡畢生心,留下了震撼世界的藝瑰寶;李時珍為撰寫《本草綱目》,踏遍千山萬水,親嘗百草,用二十七年的執著,完了這部醫學巨著;徐霞客一生遊歷四方,風餐宿,憑藉對山河的熱與探索的執念,寫下了《徐霞客遊記》。近現代的科學家們,為了攻克技難關,日夜鑽研,正是這份執著,推著人類文明不斷向前。

但在追求速的現代社會,執念常被視為不合時宜。人們習慣了快餐式的生活,一夜名、一夜暴富,卻不願為一個目標付出長久的努力;浮躁的社會風氣下,許多人輕易放棄自己的理想,隨波逐流。然而,總有堅守者在孤獨中前行:考古學家在荒郊野嶺中挖掘,只為探尋歷史的真相;作家在寂寞的書桌前耕耘,用文字傳遞思想的力量;科學家在實驗室裡反覆試驗,只為突破技的瓶頸。

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,僅供參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