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:_第295章 共鳴深處的光陰聲(2)

作者:幻想派現實主義理論家·6個月前

老農夫說共鳴的餘韻最耐品,他指著祖父的犁鏵,這亮,是幾十年土磨出來的,比新犁更會聽土的話,就像共鳴的妙,久著才夠味。有次在田埂靜坐,犁鏵翻土的、遠的牛哞、風吹麥浪的混在一起,竟了首天然的共鳴曲,這是力與的和,比任何樂章都心。這些藏在共鳴裡的響,像杯陳酒,讓你在平淡中嚐到醇厚的甘,在孤絕裡記起該有的伴,明白共鳴的聲從不是刻意的合,是自然的應,像雷與雨的隨,像花與蝶的遇,自有一種不需安排的緣。

共鳴的彩,是帶融的和。琴絃的褐裡泛著松香的黃,像道流;犁鏵的銀裡著泥土的褐,像塊浸了汗的鐵;硯臺的青裡藏著墨的黑,像方凝了思的玉;紡車的木裡帶著棉紗的白,像個轉著的夢。這些被相和染,像幅融的畫,讓你在凝視時忽然懂得:共鳴的從不是單調的撞,是含蓄的融,像老琴師的琴,越彈越見潤;像舊紡車的木,越轉越見溫。

畫師說最高階的共鳴是,他畫《聽琴圖》,故意讓聽琴人的背影對著琴師,你看這背,是心在跟音說話,比面對面更見誠,就像共鳴的妙,藏著才夠深。有次見他畫《田居》,讓犁鏵的影子和農夫的影子疊在田裡,這疊不是,是力在跟土相擁,就像共鳴的境,著才夠真。這些帶著融的畫面,藏著最通的觀——沒有必須言說的合,只有恰到好的懂,就像世間的共鳴,太過刻意反而假,帶著些含蓄才顯真,像母親的紡車,紗線繞著錠子轉,不言不語卻把牽掛織了暖。

共鳴的喻,是世的懂。孩時的應是種知,跟著大人學拍手的稚裡藏著純粹的樂;年時的和是種試,跟著歌譜哼調子的拙裡藏著青的喜;年後的契是種度,在言與默間找相和的智裡藏著通的容;老年時的念是種境,著舊想往事的靜裡藏著沉澱的悟。這些層層遞進的懂,像把被歲月磨亮的鑰匙,開得越多,心越明,終會在歲月裡愈顯溫潤。

老禪師說共鳴是心上的弦,他指著寺裡的銅鐘,這響,敲的是鍾,應的是心,鐘停了心還在,就像人的遇,見了面是緣,記著是。有次聽他講同頻之妙,指著簷下的雨簾,這落,是一滴引著一滴,才了簾,就像共鳴的理,聚著才夠響,他的手掌過被雨打溼的欄杆,像在控共鳴的魂。這些我相融的瞬間,像面澄澈的鏡,讓你在孤絕中嚐到相契的甜,明白有些共鳴只在聲的和,有些懂得卻在心的應,有些遇是偶然,有些念是必然,像弦與琴,弦借琴的腔傳聲,琴借弦的振顯韻,卻終究弦是弦,琴是琴。

共鳴的記憶,是脈的續。祖父的犁鏵現在擺在農耕博館,犁尖的豁口還在,講解員說這是與土地較勁的記;母親的紡車了社群手工坊的展品,錠子的刻痕沒改,學員說這是把思念紡了線;那些先生的硯臺,現在了書法教室的教,硯邊的墨暈還在,老師說這是墨與石說過的話;這些被時銘記的共鳴,像一本本錄著音的日記,每個頁碼裡都夾著一次相和的暖,翻開時,能看見祖父扶犁的穩,母親紡紗的慈,先生研墨的靜。

去年穀雨回到桐木房,在斷絃的軫子上發現圈磨亮的痕,像個未完的音,這是你當年問何為共鳴時,老琴師特意留的,說著絃就懂了,新琴的聲音裡帶著憨厚,你看這磨,是手和木說過的話,越久越見誠。雨聲敲打著窗欞,琴音的餘韻與紡車的轉聲漸漸重合,像首無字的歌。

芒種的晨霧把犁鏵的鐵鍍銀時,我又站在祖父的田埂上。新鑄的犁頭正在地裡泛著,種地的後生正在扶犁,你看這沉,得跟著土的脾氣走,就像共鳴,得順著勁的道,他的腳在泥裡踩得穩穩的,日子也一樣,和著過了,就不怕孤。我忽然懂得,那些看似單向的力,實則是歲月釀就的和,沒有一撞一和的悟,哪來這份通的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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