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:_第598章 喜(1)

作者:幻想派現實主義理論家·3個月前

喜潤流年,暖塵寰

暮春的夜,皓月如盤,清輝漫過老宅的黛瓦,穿疏欞,灑堂前,青石地上的影斑駁,與案頭燃著的銀燭、壁上懸著的楹聯相融,恍若一幅溫潤的工筆,靜得能聽見喜緒流淌的聲音。我獨坐烏木太師椅,指尖過椅臂的雕紋,暖潤沁心,而心底的“喜”,卻如簷下初融的春水,經歲月滋養,愈發清甜綿長。它自秦漢的桑麻炊煙中湧來,從唐宋的詩詞雅韻中飄來,於老宅的草木枯榮間生長,纏繞簷角銅鈴,縈迴門前竹籬,漫過春之桃夭、夏之荷風、秋之桂香、冬之梅雪,將散落在時裡的初見之喜、團圓之喜、耕耘之喜、閒居之喜,皆凝作縷縷暖喜,藏於煙火深,蘊於歲月理,從未消散,從未涼薄。

一、初見之喜,如沐春風暖

談及喜,最先湧上心頭的,是那年巷口的初見。彼時春和景明,惠風和暢,巷陌裡的桃花開得正盛,白相間的花瓣簌簌飄落,鋪一地錦繡。我提著竹籃,去巷口的雜貨鋪買針線,剛轉過拐角,便撞見了那位賣花的老人。他坐在青石板上,面前擺著一個竹筐,筐裡裝滿了各各樣的花苗,月季、薔薇、梔子、茉莉,鮮的葉片上還沾著晨生機。

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,鬢髮已染霜華,眼角的皺紋裡卻藏著笑意,像春日裡融化的冰雪。他見我駐足,便笑著招呼:“姑娘,買株花苗吧?栽在院裡,夏日常青,秋日開花,香得很呢。”我本不養花,卻被他溫和的笑容打,蹲下,細細打量著筐裡的花苗。老人耐心地為我介紹每種花的習,說月季耐旱,薔薇攀藤,梔子喜溼,茉莉喜,言語間滿是對花草的喜

我最終選了一株梔子苗,翠綠的葉片,飽滿的花苞,彷彿下一秒就要綻放。老人用稻草將花苗的部裹好,遞給我,還不忘叮囑:“姑娘,栽的時候要多帶些土,澆了水,放在緩幾天,往後就好養了。”我接過花苗,指尖到老人糙的手掌,溫暖而厚實,像父親的手。我付了錢,提著花苗往回走,灑在上,暖洋洋的,心底的喜緒,如沐春風,輕輕淺淺,卻又真實可

回到老宅,我按照老人的叮囑,在院角的空地上挖了個坑,將梔子苗栽了進去,澆了水。看著那株綠的花苗,亭亭玉立地站在泥土裡,彷彿看到了未來花開的模樣,心底的喜緒愈發濃烈。此後的日子,我每日都會去院角照看梔子苗,給它澆水、鬆土、除草。春日,它芽長葉,綠的枝條向四周展;夏日,它的枝葉愈發繁茂,花苞漸漸飽滿;秋日,第一朵梔子花終於綻放,潔白的花瓣,濃郁的香氣,漫溢整個宅院,香得人心裡都甜甜的。

我摘下那朵梔子花,在案頭的瓷瓶裡,花香縈繞鼻尖,心底的喜緒如水般湧來。那是一種初見的欣喜,一種對好事的嚮往,一種對生命長的。後來,每當梔子花開,我都會想起巷口那位賣花的老人,想起他溫和的笑容,想起那份不期而遇的溫暖。那份初見之喜,如同一顆種子,在心底生發芽,開出最的花,讓每個平凡的日子,都浸滿了清甜與溫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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