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江風帶著水腥氣。翟俊平蹬著腳踏車，一頭扎進了江邊嘈雜的水產市場。他此行目標明確——鮰魚。這是前世陳國平酒酣耳熱時吐的私好。五月，正是野生江鮰之時。1998年，長江漁尚未全面鋪開，市面上雖見，但清晨的漁民手裡，總能淘到些鮮貨。
“老闆，有鮰魚嗎？”翟俊平目掃過溼漉漉的攤位。
“小兄弟，運氣不錯！”一個瘦的魚販踢了踢腳邊的水箱，“喏，剛下船的，野生的！瞧這神頭！”
水箱裡，一條近尺長的鮰魚甩著尾，鱗片在晨下泛著青黑澤。“好！就它了，三個人吃夠了吧！”翟俊平心中一喜。
“有眼！這條，三斤半出頭！”魚販利落地過秤，“三個人管夠！”
“行，錢我先付了，勞煩您幫我養著水，下午我來取！”翟俊平爽快掏錢，盯著那條活蹦跳的魚，彷彿看到了通往陳國平心門的鑰匙。
下午三點半，翟俊平先去了石正傑辦公室，煞有介事地“確認”了陳國平的住址——儘管前世他早已門路。取魚，拎上那兩瓶沉甸甸的“通貨”，他掐著點，在臨近五點敲響了陳國平家的門。
“來啦！稍等！”門傳來夾雜著濃重寧鄉口音的普通話。這悉又久遠的聲音，讓翟俊平心頭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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