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向在電話那頭彙報了幾分鐘,丁鳴泉的臉逐漸變得嚴肅起來。結束通話電話後,他沉思良久,又撥通了翟俊平的手機。
“俊平,沈林部長剛從我這兒離開。”丁鳴泉開門見山,“為沈林斌說的意思很明確,甚至直接提出來給他免職。不過向同志那邊初步判斷,沈林斌的問題恐怕不止生活作風這麼簡單,經濟上牽扯可能比較深,建議可以啟立案審查程式。”
丁鳴泉話鋒一轉,把選擇權拋給了翟俊平:“現在的況是,如果深查下去,你肯定會把沈林徹底得罪死。你怎麼看?是想把問題儘量消化在河口鎮層面,到此為止,還是支援紀委一查到底?你怎麼選,我都支援你。”
電話那頭,翟俊平陷了短暫的沉默。他握著手機,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丁鳴泉這話,既是信任,也是考驗。選擇妥協,可以避免眼前得罪一個縣委常委,但意味著原則的退讓,以後在面對更強大的阻力時,自己是否還有勇氣堅持?選擇剛,則是直接站在了沈林的對立面,未來的工作中難免會多一個潛在的掣肘,但卻能守住底線,彰顯自己不容的決心。
剎那間,前世的閱歷和今生的抱負在腦中匯。他想起自己重生歸來立下的初心,想起在河口鎮一步步剷除腐惡、開拓新局的艱難與不易。場可以講人世故,但有些紅線,一旦越過,就再也無法回頭。
“書記,”翟俊平的聲音過電波傳來,清晰而堅定,“謝謝您的信任和支援。我考慮清楚了。河口衛生院的問題,反映的是基層醫療領域的象,背後可能存在的利益輸送和保護傘,才是問題的關鍵。如果因為顧忌某些人的份地位就網開一面,那‘小微權力清單’約束的只是下面的人,上面的特權卻不得,這本就是最大的不公,也無法向河口鎮的百姓代。我認為,有些紅線不能,原則問題不能讓步,該怎麼辦,就怎麼辦!”
丁鳴泉在電話那頭靜靜地聽著,臉上緩緩出一讚賞的笑容。他需要的,就是一個有原則、有擔當、關鍵時刻敢的幹部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安心工作,河口鎮的發展大局不能影響。這件事,縣委會有決斷。”丁鳴泉說完,便掛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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